乃文's profile人は希望と共に若く、絶望と共に老い朽ちる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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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07 明日隔山岳,世事兩茫茫最近我的國小死黨酋長回國來度假,我和他約了三回。 提到這個朋友,我不禁會想到論語裡的一句話:「無友不如己者。」 但我聽了還是非常不屑,試想, 但是呢,過了這麼多年,我的想法漸漸發生了改變, 而事實也證明,交朋友所帶來的溫暖,以及感動,其實都在這些政治前提之後, 話說回來,我這個死黨就是這樣的人。 國中以後呢?我當然認為我們的緣份已經結束了,國一的時候,他寄了聖誕卡給我, 而聯考放榜之後,我只考上了成功高中,而他上了建中。 其實從那一刻起,我才在心底將他真正視為「對等」的朋友, 直到我後來重考進了台大土木後,開始向我的「國中同學」打聽他的消息,因為台灣真的太小了, 而我們的友情重新開始有了密切連結的時候,是2002年夏天的一個颱風夜, 從前我就秉持著非常奇特的信念在交朋友,基本上我是個蠻標準的獨行俠, 不過因此,基本上有兩種人不會是我的朋友: 諷刺的是,那天晚上我們吃完火鍋,他告訴我說他很想念在永康公園喝酒的光景, 但我的感覺很複雜,應該說緣起緣滅是上天決定的,就如同七年前的此刻,
July 01 【十週年紀念文】我感謝我曾經讓我這樣活著十年對一個人來說既是漫長又是一瞬,而很多決策的績效也必須長期追蹤, 古有「十年生聚,十年教訓」之例,又有「十年樹木,百年樹人」一說,意思是長久大計至少都以十年為單位。 我呢?十年前的今天是我最重要的日子, 或者說我最後一次參加大學聯考並且得到滿意成果,我到現在仍會有兩種心情:首先是「不相信」,不相信十年真的這樣過了,因為我對那個暑假的記憶細緻到我剛聯考完時撿到一個橡皮擦,才離開北商考場 。再來是「不甘心」,因為不甘心那些曾有的幸福竟然離我這般遙遠,很多時候我會覺得矛盾,如果這段幸福與記憶同朽,我就不會因為緬懷而痛苦。 但正因為這段幸福仍因為記憶而鮮明,所以對我來說是不會忘掉的永遠。 人是因為不能讓時光停駐,所以不管一個瞬間多麼歡樂, 它終將會因為時間價值的耗盡而最多成為心中假設的永恆,而心態健康一點的人會創造新的幸福甚至創造周遭人的幸福來取代它, 或更進一步的說是不辜負它。 可是,我到現在還是很堅定的認為那四年是我今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而這記錄確實不曾被打破過。我一直這麼形容著它: 為什麼我會這麼說,尤其在長大之後? 因為後來我明瞭到最有本事的人常常反而不能照他的寄望來規畫人生,「能力」常換來「責任」,這是電影《蜘蛛人》的中心思想,如果換到真實人生, 這「責任」就包含了周遭人的期待,就如厲害的人都會被家長叫去考醫科。所以,我的幸福反而構築在一點笨加一點幸運再加一些帶了無知的勇氣之上,甚至如今的我很難界定那算是勇氣的一種,因為勇氣也必需通過輿論的認可,那些婚後劈腿之類的行為也要勇氣啊,需要遭受唾罵的勇氣嘛。 所以我這麼檢證自己是因為當初走上這條路我是完全沒被家裡祝福,可是我用時間和努力向我的家人證明:「這是我要的,而且我珍惜這一切」 。如果這麼一講又會扯遠,為什麼?因為我的家裡還是希望我追求金錢財富,可是我實際上生在一個不缺錢的環境,那是我帶了小小痛苦的極大幸運, 但這「小痛苦」就是成長過程中讓我如芒在背的背負,因為不管人生得如何,受到何種限制,這一生在意志上最想追逐的必定是他最缺乏的東西, 這也才讓人覺得這種追求是有意義且幸福的,那我最缺什麼呢?自信。 我不知道我的家人是否確實理解這點,但是如今想來如果我的家人不理解的話我是有責任的,因為我很早就養成對家裡不說真話的習慣,除了我哥以外。不說真話有時並不代表不真誠,而是那是長期謀合之下產生的必然,如果你的老婆肚爛你看A片但你又覺得那無傷大雅(也確實)的話,怎麼辦呢? 當然是偷看後再騙她說你沒有看啊。但是重大的事不能騙,以老婆為例的話,我仍是不能認同金屋藏嬌一類的情事,這種謊話就構成重大背叛了。 回到正題,十年前的這一天,是我一無所有的分水嶺,應該這麼比喻吧: 這比喻回到我身上的話是什麼情況呢?我的爸爸媽媽是企圖說服我選擇貨幣的人,我是到了生死關頭卻又騎虎難下只好選擇相信城市確實存在的人。可是呢,微妙之處就在於我爸媽心中認定的城市和我心中認定的城市確實都存在,可是我手中的貨幣在那兩座城市會產生不同的價值,而我是很幸運的最後抵達了我想要的那個城市,重點是我真的差點死在路上。而且我的爸媽也曾經覺得我走錯城市而不諒解。 然而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十年前的那個七月二號,台北商專的晚霞變得很美很美, 因為我覺得我都已經半條命沒有掉了還槓龜的話,我也能說服自己認命了吧。而接下來的真的是一個很有趣的暑假:我將上面那個比喻還原,水和食物是什麼?就是我生命中能帶給我任何快樂的行為,從學才藝到打電動都算,而貨幣是什麼?就是「考試導向的讀書戰技」,那個暑假我才發現我從一無所有到必須面對開闊的世界,我突然變得茫茫然,我才發現我居然宅到這種地步,不知道要做什麼,每天還是打電動加放風, 直到開學前和高中死黨玩了一趟綠島,我才重新擁有了人際,然後, 規畫人生的各種可能,大學時代的課業與社團,為我的生命寫下永恆,其實只有一個重點就能描述為什麼我這麼不捨那些歲月: 因為我從來不知道人生可以這樣過,可以多釆多姿、快樂尊嚴… 即便就那短短的一陣子,一切,值回票價。 但是我也很認真檢討過我是不是自私的,因為那畢竟悖離爸爸媽媽要我以搞錢為人生目標的期待,可是我發現,在那之前他們一天罵我十句,而在那之後他們變成一天罵我十二句,可是在那之前我天天愁眉苦臉,在那之後我變得笑顏逐開…我很難說服自己只最佳化大人的期盼,(為何用「最佳化」,因為大人從沒滿意過)所以最後我選擇就證明我會認真的把這條路走好,而且絕不會輸給「假設走上另一條路的我」, 當然偷偷說一句,「假設走上另一條路的我」後來經過模擬證實死得非常淒慘,所以很意外的我爸媽也不再舊事重提,一切意外的圓滿。 但這一切除了幸運,還是勇氣,我深深感謝最後諒解我的家人,以及十年前那個曾經勇敢的孩子,因為他的奮戰不懈,才讓我擁有今日的脫胎換骨,雖然我知道他一定會跟我說不客氣,不是因為「他就是過去的我」,而是因為任何人的人生鳥到某種地步都一定會選擇反撲,這就叫求生意志吧。 重考十年,是為記。 June 14 家鄉味上禮拜聽說,我哥從雙和醫院下班要回天母家前,
居然刻意騎車到麗水街附近吃永康公園牛肉麵,再騎到古亭站坐劫運, 我覺得這樣的路線規劃有極大麻煩之處,因為我哥是把機車丟在景安站當接駁用, 這表示他下次要坐到古亭站然後騎車到中和… 不過我很能理解他一定要吃到家鄉味的決心,
就如同我完全不介意他們的牛肉被黃金獵犬舔過仍舊死忠支持一樣。 嫂嫂上次就在笑說他們搬回附近後我哥又可以常吃了,他一定很高興。 我認為家鄉味在成長過程中也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不過上次我媽媽就在酸說,為什麼我認定的「家鄉味」是家附近的小店而不是她煮的菜, 我不斷在心中苦笑,我媽明明手藝很好,卻只在宴客時發揮, 平常她端上絕對健康主義卻讓人傻眼的菜時,還要多宣導一聲: 「誰知盤中『噴』,粒粒皆辛苦」 這不禁讓我想起我去當兵時最羞於啟齒的一事就是:在苦窯裡居然吃得比家裡好!
話說回來,我認為家鄉味是成長過程中很重要的東西, 不管在電視電影還是小說裡都看得到, 身在他鄉的異地遊子因為吃到家鄉味而痛哭失聲的光景,我突然想起, 二十年前有一個讓我印象超深的廣告,是中華豆腐,它援引余光中的《鄉愁》來譜曲: 「小時候,鄉愁是一枚小小的郵票,我在這頭,母親在那頭…」 雖然是超哀怨的藍調,聽了很想哭,可是我覺得這廣告真有意境啊! (但說實在話,發現是在廣告豆腐時,有點囧到) 時至今日,我還哼得出那小調,可是,就連全能的youtube大神也找不出它來了。 March 05 人間相見是何年?我的高中死黨恰章要出國工作了,離開得既倉促又突然,我剛剛才被本班的大種馬告知的。
我說過我和高中死黨最要好,可是在高中死黨中又和恰章最要好,
十年前的那個暑假,我們去綠島玩,頭一天在台東知本落腳時, 他是實現了我「男人就是要這樣相見」場景的朋友, 所謂的「男人就是要這樣相見」我應該在版上有提過很多次, 那是1998年我看某連續劇,兩個事業有成的男人一起在夜色中泡著露天溫泉, 談著事業,人生,女人…於是那時正在重考的我立志,終有一天我也要和死黨這樣, 一同錦衣玉食,快意人生…當然那是誇張的講法, 因為我最後得到的是最珍貴卻樸素的幸福。可是我實現了心中立志要實現的那個場景, 也確實是和我最知心的死黨,那感覺真是太好了。 那天我們兩個在露天水療池裡泡到深夜兩點,無話不談,都快泡成浮屍了。
我和恰章特別有話聊的原因是因為我們同個國中,所以在成功高中相遇時有他鄉遇故知的感覺。
也因此有更多共同回憶,但也是緣份使然讓我們頻率更接近,
因為我和他算是高中死黨那票人當中較常深思的人,
直到今天,我還發現他在高中班版的個人專區還有持續在更新。 而且他可能不知道我經常在欣賞,我愛看人們的獨白,因為人們不欺暗室,誠實面對自我,
這也是我非常欣賞他的一點。
雖然恰章留言說今後每半年可以回來一次,而事實上我們的緣份也可淡可濃,
聚會淡季的時候也曾經有過半年沒見的經驗。可是就覺得少了一個人在身邊啊。 有的時候我討厭地球村,因為並不是人人都可以自由自在而且低成本短時間地來回世界各地,
因此人們必須志在四方的時刻便被迫分離。男兒立志出鄉關,好像也只能祝福。 我深愛文學大師梁實秋所寫的《送行》,他說離別是苦,所以你走,我不送你,
但是你來,大風大雨我都一定要去接你,這就是送行人的心情寫照吧!
憶昔封書與君夜,金鑾殿後欲明天,
今夜封書在何處?廬山庵裡曉燈前, 籠鳥檻猿俱未死,人間相見是何年? 【註】我倆的這張合照是今年初拍的,別懷疑我的性向,它背後可有一段辛酸的故事,
那天我們同學會去KTV,唱歌比賽輸掉的要和女伴上台喝交杯茶,結果只有我們兩個是王老五,
就被大家起閧湊一對… December 07 靜夜思一則我人現在在雙魚坊。
現在如果週末沒約,我至少都會在這一天來一次,用悠閒的心態讀讀書,寫寫功課,
也兼寫一些開心的東西,像是自己的文章等等。 只是置身雙魚坊的時候我突然會心一笑,想起前幾天和屌哥msn的時候, 我聊起了過去煞到雙魚正妹二號的那時候,我不斷的炫耀當時做過什麼「豐功偉業」, (像是利用兩個禮拜密集光顧湊齊她的排班表等等) 當然最後結果是nothing,我唯一高興的是很偶爾地看到她的msn暱稱變了, 這表示她沒有封鎖我。 我好像不只一次的在這板上提過,這女孩是一個非常的特例,
因為目前為止我在談戀愛或甚至「有追沒到」的過程,全部都是不得善終的。 所謂的「不得善終」是指不堪回首,或者現實世界當中真的無法再往來都算數。 可是當我想起這個女孩的時候,我心中只有滿滿的感謝與開心, 她曾經讓我在心裡頭很困頓的那段時光至少有一個人可以想,可以期待。 我曾經被很久以前的女朋友發過一張爛卡,
的意思是她拿了一篇內容我本來就很肚爛的文章來充當卡的內容, 更重要的是…我們過往的那些因緣,居然換不來她認真的寫幾行字, 而用ctrl+c加ctrl+v的「萬用卡」(亦即名字換一換就能發給別人)來發給我, 所以我當然也回了一封很火爆的信給她,絕交了。 (這封信讓我發現,原來我在不講髒話或不涉人身攻擊的前提下,罵人的本事還是很強) 不過至今我還記得那篇我很討厭的文章叫「因為錯過,所以最美」,
(這麼說來還真適合發卡用!) 不是因為前女友拿這篇文章來塘塞我,所以我遷怒到這篇文章的內涵, 而是因為我在之前就已經被轉寄過了,記得第一次看這篇文章的感想是: 真想往作者的鼻子上打一拳…嗯嗯,那時畢竟年輕氣盛,血氣方剛,但那是好久好久以前了。 如今我當然還是不認同那篇文章,但是至少可以平和些的討論我的想法。 美的定義是什麼?其實美是可以成為專門學問來討論的,可是又太過主觀,
所以我覺得它的標題本身就能發生爭議。 比方說日本武士切腹在我眼裡是淒美的,但我相信對很多人而言, 血淋淋的殉道過程當然讓他們感到不快。 但是「美」也常常能用統計方法概括,能讓普世價值認定是賞心悅目的、內心愉快的, 基本上都算是廣義的美。比方說人們的潛意識一定都認得「黃金比例」, 所以外在美常常會得到一致的標準… 離題了,但是也沒離題太遠,正因為美有外在內在,
所以我認為「因為錯過,所以最美」的「美」是極度膚淺的! 我欣賞的美,有激烈的殉道,也有委曲求全的妥協,儘管它們的表面形貌令人感到不快適。 沒有瑕疵的美令人驚豔,因為看似一塵不染,那是外在。 歷盡滄桑的美令人崇敬,因為你可以從中讀出犧牲奉獻,這是內在。 所以話說回來,我所邂逅的這個女孩,至今仍在我心中留下很多懷念,
卻絕對不是因為她只和我擦身而過,而沒有在深入交集當中產生裂痕,進而破滅。 對我而言,肯彎下腰拾起碎片,重新拼回破鏡,並且深自檢討如何不讓它再破掉的人, 才是我激賞的:美。 相反的,因為你故意不走進去,再來宣稱自己手沒弄髒,你不染,卻也非「出淤泥」, 那又「勝撒驍」(台)?我當兵時一個很大的體認是:退伍之後,我特別痛恨所謂愛惜羽毛之流, 如果一定有人要負責去做最骯髒的事,把好人留給自己來做的,絕對不是真正的好人, (不過卻是人之常情!)寧可承受唾罵與誤解而扮黑臉者也要把路走下去的,任重道遠,真君子哉! 不過我承認在那個邂逅的過程中,即便我什麼也沒做,
我還是很自我陶醉的當一個獲益者,我在猜想寫下「因為錯過,所以最美」的那人, 可能也是基於類似的這麼一個心境吧!但其實深自檢討, 當你錯過一件事物而卻不感到扼腕,那豈不間接暗示了它對你其實可有可無? 為了追求而燃燒,為了理念而粉身碎骨,即便只是掙扎, 這不正是你活得並非行屍走肉的最佳證明? 因此我也不禁迷惘了:為什麼當初我沒有決定認真嘗試著讓這段故事有個結局呢?
其實是因為很多外在的牽掛吧,因為我知道我論文寫完確實要當兵了, 還有她在那個時間點也並不是單身,我沒有心力和勇氣去涉入可能的糾紛。 但我還要談的也是「美」,那個女孩對我而言之所以迷人,並不是因為她長相滿分, 而是她象徵的正是一種平凡之美。 如果這個世界由百分之八十的平凡和百分之二十的不凡堆砌起來的話, 所有的人幾乎都只會注意到不凡的百分之二十,也寄望成為人生比較精彩的百分之二十, 但卻沒有注意到,這世界少了那百分之八十的話,絕對不是完整的。 甚至應該說,世界少了一半以上,絕對只有毀滅一途。
換言之,看著她的時候,我很滿足,我發現自己變得沒有不知足的理由,
因為她讓我發現了平凡的世界也能讓人感到開心。 相較之下,我過去有太多的痛苦來自:我明明很無能卻又有太多野心。 而我的野心很諷刺的是來自於無能所造成的自卑,我想得到什麼來證明什麼。 突然之間,我想著,我已經圓了一個夢,生命中最精彩的時光,我曾經和菁英一起度過, 認識到了追求卓越所帶來的感動,可是有更多時刻,我必須學著怎麼當個凡人, 那個女孩給了我非常大的啟示,我想那就如同我在當兵的時候, 我非常喜歡每天早上第三節下課,因為擦鞋阿伯來營區裡了。 當我看著阿伯專心的擦著皮鞋時,不知為何我的心裡非常平靜, 我不只是發現擦鞋也可以是一樣技藝,而是因為發現了堆砌世界的最基本元素。 September 21 死黨前天晚上,我和我的國中死黨康鉞去吃藍記麻辣鍋。
早在很久以前,我們就相約改天一定要一起喝兩杯,但是之前只在我們共同朋友的婚禮上頭兌現過,
對我來講那當然不算數,所謂「喝兩杯」,就是要容許喝到狂態畢露的場所,
而且只有我們兩人,才有男人相見的氣氛。
國高中的時候,我常常會看著周圍的朋友思索,我好奇將來會留在我身邊的究竟是哪些人,
十幾年過後,答案揭曉了,結果並沒有讓我非常意外,但是還是存在不少例外。
隨著年紀漸長,我對「朋友」的定義愈來愈嚴格,但是我的「朋友」卻愈來愈多,
這便表示我非常的社會化。為了人際關係圓滑,處處以朋友相稱,
好像是很正常的事,我也從「惡」如流,
(為何是「惡」?因為我認為隨便把「朋友」兩字頒給不值這個詞的對象,並非好事!
尤其針對還會偷捅你一刀的人,還得費心絕交來維護顏面,那又何必當初呢?)
其實我的心底並不排斥政治性的交友,因為緣份神奇,
有時人們因為利益相結合,最後卻可以成為交心莫逆。
比方說我大學時代有不少朋友之緣是因為抄作業而締結的,
但是沒作業抄後,「莫逆」並未因此成「陌路」,這就是真友情的開始啊!
可是,在更多的時候,我們明明在彼此發生交集的那個段落顯得很投緣,
但共同的舞台沒了,或者利益關係結束了,兩造就再也沒有往來,對於這樣的關係,
我並不會認定那算一段真正的「友誼」,縱使大家哪天在路上碰到了,
依舊會為共同擁有的過去會心一笑,但是這樣的關係可以輕易被割捨、遺忘,或者抉擇,
既然不可惜,又怎麼會珍貴呢?
言歸正傳,死黨康鉞對我而言,正是讓我驚訝的「例外」。
我們國中的時候非常要好,我常戲稱我倆是「惡棍哥倆好」,
(那其實是「癟四與大頭蛋」的早期中文譯名!)
班上同學則叫他「毛主席」,足見他是本班的靈魂人物,
他會使壞,但都不是大惡,他會整人,但只整全民公敵…
可是我們緣份曾經斷過很長一段時間,是因為處在不同的舞台吧。
從我高中到大學的那陣子,很難在同學會見到他的身影,
是因為他進入了一個非常忙碌的世界,但那又很巧的成為我們後續的交集之一 。
總之,他念建築,有回我剛考上台大土木時主辦同學會,很想找他來製造一些笑點,
但是出發的當天,他才告訴我他必須去競圖,
不過他為了補償放我鴿子一事,要找天陪我喝個爛醉…
那時我不會喝酒,所以當然笑著婉拒了。後來他的消息我幾乎都是間接聽到的,
我覺得我們算是重新有了連結,應該是我念研一那回吧,
同學會的時候大家交換了MSN,本班的男人幫陣線才因此鞏固,我倆當然都算成員之一。
但我們後來的交集意外的變得很深刻,因為建築土木本一家,是同個圈子,
我倆的老師更因為捲入同一件工程弊案而官司纏身,
我說我們或許有一天會提著水果禮盒一起去探監(這麼講還蠻賤的!),
更巧的是後來康鉞還變成了我的文友,因為他用很另類的小說體裁來完成他的碩士論文,
所以也踏入了業餘文字創作的領域。 因為這兩層淵源,我們變成會獨自約見的朋友。
(其實講到這裡,我對「朋友」不但有嚴謹的定義,還有客觀的指標,
如果我會「不帶有任何目的、要求」而單獨約見來分享近況心得的,必定是真正交心的好友)
有趣的是,當我們聚在一起的時候,我們的共同興趣和共同專業領域只是我們第二熱衷的話題,
其實我們最關心的還是曾經屬於我們的生活圈,大家都在哪裡發展?
講到這個才會有意思,因為十年之後,雖然有一些人事如同預期,卻也有更多人事出乎意料,
這康鉞就是最明顯的例子。他告訴我,國中的時候他媽媽對他沒有任何期待,
只希望他將來不要殺人放火、強姦搶劫,因為他一天到晚被我們導師打電話,
但誰都沒想到他後來成了上進青年楷模,而且,正因為他的心其實不夠「壞」,
所以他在我們這個污濁的工程界不時的在遞辭呈。(這也是我們需要對飲的重大原因!)
我們之間的故事,其實說也說不完,從剛彈到文學,從建築到土木…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一切的失意苦悶,因為相聚而變得微不足道。
但我多麼希望有那麼一天,我們喝兩杯的理由是「人生得意需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不論如何,為那一天的到來而努力吧!
June 25 胡鎮甫也出代誌了今早我沒有買蘋果日報,卻因此錯過了重大醜聞,而且還是熟面孔呢。
前陸軍司令胡鎮甫涉入採購發包弊案。 我覺得他是個值得敬佩的將軍,當我在澎湖的時候,
輔導長放了好幾遍「總司令的關懷與期許」, 雖然他取消了「三十度以上不得室外操課」的規定,可是相較之下,他落實更多的德政, 如補休制度、禁止因為體能或操課不合格禁假、以及提升伙食水平等等, 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口號:「吃得好、睡得飽、管教合理、休假正常」,還有「做不好再做一次」… 尤其是「休假正常」在隨意亂管休的軍旅當中,真是讓人一聽就噴淚啊! 這一切至今還令我印象深刻的原因,
是我從不曾「發自內心」的在莒光作文簿上對長官歌功頌德,但是總司令卻是個例外。 好在我家還有訂聯合報,所以我就去翻查這則相關報導,
他承認有接受「宴請」,可是堅稱沒有「收賄」。 但無風不起浪嘛,堂堂一個陸軍司令搞到六百萬交保,實在很不好看。 我也終於明白了正在軍備局當差的吾友家瑞為什麼如此戰戰兢兢,不管是不是舊識, 只要有利益關係,隨便吃頓飯都會惹上天大的麻煩。 April 13 My favorite song前年的二月,剛到澎湖的時候,頭一回在營站的廣播裡聽到了這首歌。 去年我為了這首歌寫過一篇文章,所以對它的意境和感想不需要再OP一次。 我大一的時候頭一次聽到陳綺貞的「還是會寂寞」,覺得很有感覺, 可是老實講,我覺得她比起候湘婷,雖然更有資格主打這首「一起去巴黎」, 《一起去巴黎》 昨天我們決定 明年我們要一起去巴黎 不過明天的事誰知道 雖然明天的事誰知道 明天的你我知道 March 30 溫暖應該會有些熟朋友發現,我有一陣子沒更新這個部落格了。
沒有特別的原因,只是因為每個人的人生都有所謂「景氣循環」,
所以前一陣子剛好是我低潮到無法敲鍵盤的時刻,這樣而已。
前天我回組上見了老闆。其實我和老師的緣份算是非常深,
不只是研究所兩年,他還是我大一到大四的導師。
我只記得從前他非常酷愛美食,我們的導生宴,
他都會讓我們吃到臉色發青為止,但他還很悠閒的要再加點一份牛排。
後來我上研究所的時候,老師的身體搞壞了,每次開會我們都要替他訂一個素食便當。
我其實暗暗替他心疼,因為我也是一個很講究「吃」的人,明白忌口是很痛苦的事。
就像我們替他趕研究案時,他常會心血來潮掏錢買披薩犒賞我們,
然後巧立名目自己也吃一兩塊,但我們明知道他是自己想吃也不敢勸他多吃,
因為我們都明白他的身體狀況。
我覺得研究所的兩年,我什麼都沒學到,或者說研究所的課比大學部的課要簡單,
這在一般的系所來講是很不可思議的景況。
但是我並沒有空手而歸,正是因為我和老師的這份緣份。
其實從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我自己嚴重內向的個性,尤其在面對頭銜叫作「長官」的人時,
我常常沒有辦法表現得自然,就算後來膽試練大了,還是可以感覺得出,
我在必須拜謁師長的前幾天前起,心中就開始不自在。
有的時候我會覺得那是因為小時候我爸爸對我很嚴的緣故,
然而我卻會認為那是成長過程當中的一段必要之惡,讓我在很多時刻比週遭的人要「上道」。
話又說回來,本來就不擅面對「長官」的我,在明白了普遍存在這個社會間的「倫理」與「門第」之後,
在面對上級的時刻更顯得戰戰兢兢。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說,然而有所隱瞞的溝通方式更讓我覺得渾不自在。
但是這次要見老師,我的心中卻會隨著日子的接近而期待起來,
覺得有很多的話想跟他講,縱使我也知道他一定沒時間聽完,因為他就是太忙才把身體搞壞的。
當然,總要先說說我的慚愧,因為從我畢業至今的三年,只有當兵的時候寫長信問候過他,
如今去見他當然是因為有所請求,加上有所迷惘。但是和老師談過以後,我覺得很感動,
老師依舊沒變,總是為學生的未來而客觀的給我建議,對我的請求也樂意伸出援手。
霎時之間我的煩惱好像就少去了一半。
我想起我從前就不喜歡離鄉背景,因此我從沒考慮過出國進修,
最大的原因應該就在我的心底始終很沒安全感吧!縱使陌生的環境通常才代表一種新的可能,
我正是因為這個理由,所以想要轉換跑道。可是,這份熟悉與溫暖,好像又在勸我不需貴遠賤近,
突然間,我在抉擇之間變得有些迷惘,但至少不用再覺得徬徨。
February 17 姨姐很久以前,我在屬於青少年的家家酒遊戲當中,應該這麼稱呼她。
如今景物都沒有依舊,更何況人事全非呢。
總之,睽違整整十年的昨天,我們才在一場朋友的聚會中見到面。
我會苦笑著想起自己過去其實是個好強的傢伙,但明明又那麼地脆弱,
就如同,上次見到她的時候是1998年的7月底,
她出國前的最後一次同學會,我們辦在國父紀念館斜對面的pizza hut。
不到一個月內,她要出國,大夥組了一團去機場送她,
那回我缺席了,因為我重考砸了鍋,前途瞬間變得一片黯淡。
當我覺得自己「那莎K那依」(なさけない,丟人現眼)的時候,
就會自我幽閉起來。現在的我健康多了,我喜歡找朋友倒垃圾,也樂於被朋友倒垃圾,
當我發現我可以用嘴砲功夫讓難過的朋友釋懷一點點之際,我也會或多或少覺得那是一項好技能。
但坦白講,混得不好的時候,我的確也比較不想碰到「很久沒見面的朋友」,
親近的朋友都知道我混得不好,不會「哪壺不開提哪壺」,
但很久沒見面的朋友當然只能問近況,那就只好硬著頭皮回答難看的答案了。
人說十年是一運,我真的覺得很準,因為現在的我就像1998年的我一般,
雖不至於「一事無成」,「百廢待舉」倒是夠貼切。
後來「姨姐」2000年的暑假回來過一趟,那個時候,正好是我意氣風發的大一,
我聽說她回來,其實曾經找了一個晚上撥了她家的電話,沒有接通,
但是我心底卻也有種複雜的慶幸,因為我也在擔心自己會不知道接通後要講什麼,
縱使我其實是抱著某種強烈的懷念才鼓起勇氣拿起話筒的,
那個時候的我膽小到打電話給異性都覺得不自在。
之後她應該都陸續有回來吧,但總是沒和我們直接搭上線,
傳到我耳朵裡的消息也一直很多版本,她在美國,她在東京,她在上海…
直到昨天我才確認原來這些消息原來都是對的,只是實踐的形式很特殊而已。
不過,我覺得她應該是我們班上發展得「最如同原貌」的一人,
因為她現在在哈佛念文學博士,這和她從前給我的印象和形象最match。
反倒是,昨天她知道我後來又練武又當職業作家的時候,顯得有些吃驚,
也的確,這一切在我們上一次見面的時候都還沒有發生。
但說實在的,我不太敢在她面前談「文學」的東西,
因為那可就是名符其實的班門弄斧了,我寫的畢竟是娛樂小說。
昨天她還有場子要趕,所以早早就離去,但我們互換了名片,
有趣的是,從前我只知道她父親是新聞局長,母親是大學教授,
卻完全不知道,我和伯母作過兩年的「鄰居」!
因為伯母就在圖資系任教啊…咱們營管組的地盤就是向圖資系借來的。
當她跟我形容起營管組的光景時,把我嚇了一跳!
原來她曾經穿過我熟悉不已、卻也填滿苦澀回憶的研究室,去找她媽媽串門子呢。
過去的筵席,散得很理所當然,因為大家似乎都在不懂事的年紀。
我有太多事沒有忘掉,擁有照相式的記憶,讓我可以無限次的品嘗已經成為過往的幸福,
但也同時留下太多不該留下的悲傷,銘刻在心坎上不為人知的一角。
我想起蔡明亮導演的「不散」是我覺得他的作品當中最沉悶的一部,但是它的安排很令人感動。
一群老演員,在準備倒閉的戲院裡,看著自己在螢幕上頭留下的過去,他們哭了。
我深深明白那種感受,雖然我還不夠格用「想當年」這類的詞彙。
我至今都還記得,十幾年前,當我在信義路麥當勞的一角孤伶伶的用餐,而被她和他遇到時,
她問我「為什麼她不在」的那一刻,那種想要大哭一場的衝動。
我並不是戲散場了卻不肯走出戲院的奧客,只是一直沒有忘掉的某個部份,
突然就這麼被這回的相逢喚醒而已。 January 14 雙魚坊我發現我特別愛在冬夜裡造訪這家店。 我想起做碩士論文那時候,來到雙魚坊的每一回也都是為了研究, 但話說回來,如果將來順利進了博士班的話, 談到研究和論文,苦水真是吐不完,前一陣子五爵在msn上敲我,
December 22 很震驚今天傍晚在補習班附近吃飯時,看到了一則社會新聞。
台北某私立大學助理教授…(消音處理)
其實在「蘋果日報,每日一爆」的重鹹洗禮下,
高知識份子上社會新聞的事情早已見怪不怪。
有時我甚至會產生很矛盾的感覺,比方說上回看到交大碩士之狼劉崑毅,
其實我的心底基本上是同情的,因為我知道他所失去的東西、付出的代價有多重。
可是我也很贊同社會的怨憤,如果學歷這麼高,卻還是做出「沒有讀過書的人」才會犯下的錯,
那麼我們又要從何原諒起呢?可是為什麼我說我會同情他,
是因為我的嫂嫂是精神科醫師,我或多或少知道,
性侵犯或是戀物癖這類的人格異常並不是社會的規範或知識的洗禮就可以糾正過來的。
他們其實何嘗願意,卻又始終必須向社會道德所不允許的那一個自己妥協。
有時我只能慶幸我並不是他。
回到這個話題上,為何這椿新聞吸引住我?是因為犯案的助理教授「又」是台大土木系的校友。
今年我們已經有夠多的教授榮登蘋果頭條了,再多一則當然是雪上加霜。
可是當新聞開始報導「63年次」、「專長營建風險管理」、「台大土木博士」、「邱姓助理教授」之後,
我愈聽愈震驚,因為我的心中已經排除到剩下一位候選人了 。
我們見過面,但是不算認識,或者說我的同學和學妹因為有和學長共事,
所以偶爾會在有我的場合談話。可是我真的無法將他給我的印象和電視上發生的事結合在一起。
以前就覺得學長的學術地位很高,可是讓人有種不苟言笑的嚴肅感覺。
回家後查證真的是他,心情倒也複雜了起來。
當然情份的原因一定會或多或少影響到我對這件事的價值判斷,
我覺得上天真的對他太壞了,因為現在這個時間點是他才剛剛找到教職而且準備成婚的當口。
那他就相當於正在人生的頂峰,事業家庭都有了小成。
他在警局坦承做過很多回,但卻偏偏在這麼重要的關頭失風。
相較之下,敝系其他不幸上了社會版的老師,至少也有過風光歲月,功成名就,美滿婚姻。
可是對學長而言,這一切才剛要開始啊。
有時到底是誤入歧途,還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呢?
我開始在想,如果我被生了一個這麼樣的異常基因,我要向誰傾訴告解?
我真的不能。因為除了至親,大概所有的朋友都會被這個真相嚇跑,
但如果是至親,我更不可能讓他們為了我不可告人的祕密而傷心痛苦,
那麼不如自己背負著它,看看能不能突然有一天,它有藥醫了,或者自動消失了,
這也許是唯一的消極選擇吧。
它其實並沒有威脅性,只是會讓人心生恐懼嫌惡。但那畢竟是法理難容的事吧。
學長專長的既是法律又是風險,他不可能不明白自己所押注的是什麼吧。
如果是我,承受得起身邊所擁有的一切突然毀於一旦,可是我卻還活著的這種情境嗎?
我還蠻慶幸自己常常覺得「賭不起」的。
和我熟的朋友都說過,很擔心我將來如果也當老師,會不會上社會新聞?
因為我真的開黃腔時甚至連男性友人都會別過頭去,這是眾所周知的事。
但我告訴他們大可安一百個心,因為「會叫的狗不咬人」,
果不其然,平常不叫的狗,一開口就咬死人…
なぜだ?僕の先生は賄賂をもらってから、先輩は下着泥棒になってしまった…
土木人として私は、なさけないと感じるんだ。 December 10 我想學畫畫。也許聽起來有點突然,但其實我策畫非常久。
小時候跑畫室塗鴉不算數的話,
我第一次正式學畫畫是大二的時候,在台大對面的「復興美工設計學苑」。
我報名了漫畫班,很可惜學完之後,我覺得我報錯了班別。
雖然我跟到了一個給我很大啟蒙的老師(特此向陳志偉老師致敬!),
但是「漫畫」的課程當中,基本的頭部結構、人物骨架是我已經做得不錯的。
而最後段的編劇和分鏡等技巧,又是我所不需要的。
結果最後我覺得我應該報名插畫班才對,但是我的預算就那些而已。
當時我還沒有寫出我那部有點見不得人的處女作,所以手邊「完全沒有閒錢」,
而稿費進來以後,我又必須開始準備考研究所。
當時我給自己的評價是從60分進步到80分,如果對自己的滿意度來說的話。
可是有很多關鍵的東西我還是沒有學到(比方說處理自然景的技法,那才是我最迫切需要的)。
研二的時候,我看到班上的「建築小魔女」庭芳居然還能有餘睱到師大美術系畫素描,
其實我的心底羡慕死了,所以知道有這麼一個好地方後,
我在口試通過後,算了算到當兵前的時間,覺得那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 ,
遺憾中的遺憾是,我打了兩次電話去問,結果兩個梯次的水彩班都因為報名人數過少而流班。
所以我就把這個遺憾吞進肚裡剃了光頭強姦地球去了。
退伍之後,我決定這一年當專職「坐家」(家裡坐比家裡蹲好一點,至少我還有不錯的收入),
其實就是一個非常好的學畫切入點了,然而當時我以為我今生已經與畫無緣,會就此封筆。
為什麼我會這樣想呢?因為隨著年歲增長,我的審美觀不斷的在變嚴格,
但是技術卻沒有相對進步,所以我的理想與能力會漸行漸遠。我很早就知道,
其實畫畫對我來說是在追求一種心靈的救贖,因為畫得好的時候,你會覺得心中非常的peace,
甚至成就感油然而生,不管你是不是短暫的犯了大頭症,其實你的東西只能孤芳自賞。
但它當然就是一把雙刃劍,當我不斷的揉掉不滿意的畫稿時,也會被自卑和懊惱給困住,
所以審美觀超越技術的時候,畫畫反而會淪為一種自取其辱的負擔。
但前些日子我畫出了一張還算滿意的彩稿(就是現在部落格的封面照片!),
卻讓我突然覺得這項技藝應該是還有機會救回來甚至是有發展空間的。
更重要的是,前一陣子我在網路上看到了一個幾乎是我夢寐以求的課程。
我去問了,雖然並不便宜(一台notebook的錢),但是簡直和我的夢想及理念緊緊的結合在一起,
除了教畫的老師都是插畫圈當中的名人之外(甚至也包含了「秦時明月」第一集的封面畫家!),
它還有送一套正版的painter和一塊專業級的wacom繪圖板。(不是送啦,成本一定包含在學費當中…)
我想我是真的心動了吧。
前天去見小學死黨酋長,我意外發現他的背包插了兩根鼓棒,我問他是不是在學打鼓,他說是,
這可讓我意外了。因為對我而言,他是個浪漫的朋友沒錯,
但是他的浪漫多半展現在他生涯規畫的熱情當中,以及他和異性相處的技巧上頭。
我認為他是不太可能會去撿拾對他的人生主軸沒有直接幫助的樂趣的。
但我很意外他也跟我說那是他很多年來一直沒有實現的夢想。
現在的他是個爆肝的電子新貴,加上一個感情穩定的女友,
他能分給我這老友的談心時間甚至只有午夜1200下班後到0200這樣的「艱苦時段」,
然而他能夠硬擠出時間去實現這樣的夢想,看在我的心底很感動,也覺得那對我是一大鼓舞。
也許在見了他那一面後,沒多久我就會下家決心去報名了吧。
我想起我的另一個高中死黨恰章,前些日子他在msn上敲我,居然問了一個讓我很驚訝的問題,
他問我說,我覺得人生怎麼過才不會覺得留下遺憾?
我驚訝是因為我覺得如果這社會是M型的話,我這朋友不管求學到工作都是站在比較優勢的那個頂峰上。
我曾經在好久好久以前,在連續劇上看到一幕很俗氣卻讓我感動不已的畫面,
兩個男人泡在夜晚的露天溫泉當中,一邊談著事業、女人和未來…我總覺得男人就是要這樣相見。
但很讓我驚訝且感動的是,後來我真的和他有過這樣的回憶!
1999年我重考上台大土木,那個夏天我們到綠島及墾丁玩了一趟。
我一直記得在知本的溫泉旅館當中,我們對著星空在按摩池裡促膝長談,但那一刻我的心底覺得好棒,
因為我追上了他的腳步,也要開始擁有自己滿意的生活。
八年之後,我們在msn上這樣聊著,我有點驚訝他會問這樣的問題,
他不但是科技新貴,年年有錢有閒出國玩,而且當初在求學路上,我覺得他碰到的挫折比我少很多。
可是深入聊開了我也才發現,他一樣有好多夢想沒有完成,學吉他,交女友,學潛水…
我相信他應該是因為我嘴砲向來打得很好,所以想聽聽我的意見,
但是安慰他的時候我有一點點心虛,因為我發現我應該過得比他快樂,但並沒有他優渥。
然而,我跟他說過一句我到現在還很篤定的話,那就是我的大學四年已經讓我這一生沒有什麼「遺憾」了。
念書、畫畫、學日文、寫小說、打跆拳…我從前都不知道自己能夠這樣子生活。
但是,一旦想起我曾經跟他這麼說,更鼓勵他要追求一些被他自己找藉口擱置的事情的時候,
我突然覺得我沒有理由也為了年紀或現實的考量去擱置曾經讓自己感動過的夢想。
October 17 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其實這個標題和當前的心境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想起,以前國中玩家家酒遊戲時的「姨姐」, 結果我的心底登時立刻浮現的,竟是這句「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 但是,有回元宵節,我們家去看花燈時,我哥知道我嘴很賤, 老哥聽完後目瞪口呆三十秒,再鼓掌三十秒。唉,看來我還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September 27 霹靂袋我記得,大四的時候,我買了一個霹靂包。 因為當時我很確定那一年內不會也交不到女朋友, 所以從來不怕別人嫌我的打扮沒品味。 換個方向想,研究所沒考上被抓去當兵的話,保證只會穿得更沒品味。 當時會做這個打扮是因為我常常穿個功夫褲就跑去上課, 功夫褲基本上是有口袋卻不建議放東西的。 而當時我們的社團教練就是這樣解決沒有口袋的困擾, 我看了覺得還蠻讚的,所以有樣學樣,但其實那看起來真的很拙, 除了觀光客以外,會紮霹靂袋的就只有夜市地攤歐吉桑而已。 可是霹靂袋真的太方便了,導致我維持了一年那樣的土氣打扮。 其實最流行的是背一個背包,什麼家當都塞裡頭。 但背包太大而東西太少時又是困擾,變得常常在撈東西。 還有我發現最妙的一點是,如果你在外面想大便, 卻發現公廁沒hook可以掛背包時,如果你帶的是霹靂包,就可以將它吊在脖子上。 而且,錢包,手機,衛生紙和鑰匙就保持放在袋內, 出門一扣,什麼都不怕忘記帶。 以往,因為我的「大背包」是會離身的東西。 譬如下課時,我不會背著背包去尿尿, 所以手機和皮包和鑰匙我都是養成習慣帶在身上而不裝進背包的。 但是回家要拿出來散放,出門又要一項項塞回身上,真的就很麻煩。 後來我忘了誰提醒我「你這樣打扮真的很拙,會尬不到七仔」, 所以後來短暫地交到女朋友時,就趕緊將它塵封起來了。 但很不可思議的是我一直就把它晾在房間衣架上生灰塵, 整整過了三到四年,直到今年剛退伍時才將它丟進洗衣機洗好,收進衣櫃。 想不到沒幾個月後的現在,我又把它拿出來用了。 原因是因為我去慢跑,至少要帶ipod和幾個銅版(喝運動飲料)及家裡的鑰匙, 但是運動時身上不管有多少東西都是妨礙,所以我才想到, 利用當兵時「大背槍」的方式斜背霹靂袋,就不會有褲袋亂震的感覺, 而且我也真的見過有人這樣背霹靂袋,不但不拙,看起來還挺炫的, 所以最近乾脆又故態復萌了。如今我慢跑不但可以多帶手機甚至計步器呢。 其實,剛退伍時中毒太深,我曾想過要去買一條S腰帶, 因為冬天時我會穿很厚的衣服,裡頭有什麼名堂,外人都看不見。 如果有一條S腰帶讓我掛東掛西的,應該會非常方便。 哈,等下一個女友嫌我說:「喂,你這樣打扮讓我覺得和你上街很丟臉。」, 再把我的霹靂袋閒置吧。 September 06 日文課要提早quit了不知不覺地,又是簡章發售的季節。 我記得去年這一個返台假,我特地在大太陽下走到台大語言中心, 才買到日檢的報名簡章。當時我還買了全民英檢的報名表, 本來想要耍賤看看全民英檢能不能當作國家考試請公假的, 結果營輔導長告訴我說別肖想了,他參加的國家考試都還用私人假去考, 那條規定是存在,但一定要申訴才能生效的。 但是也很遺憾地,我的日文課要提早終止了。 除了照顧爸爸的事情要我多花心力之外,最主要的原因, 還是因為它會和我的秋季補習課程衝到。 這是我的失算,因為當初我以為我只會補兩科,但是三科卻比兩科便宜, 那當然是不上白不上。但早知道這樣的話,我應該春季班就先上一科。 上經濟學的時候,我常會用經濟理論思考我學日文這件事, 其實就反應了很簡單的「邊際成本遞增」還有「邊際效用遞減」。 年初的時候我決定把這個course上到完, 其實已經和從前志在必得要把三級和二級考過的那種心態不一樣了。 我並不是非考過一級不可,最主要的原因是並不實用, 那是我在日本留學過兩年,而且又是正統日文系的表妹跟我講的。 而我在這一年當中, 也真真切切的體會到我學日文的「邊際成本」已經開始大過「邊際效益」了, 記得在上三級和二級的時候,我都可以很明顯地感覺得出我的功力在提昇, 譬如收藏五六年有餘的日文歌突然可以聽懂了,或者閱讀能力不斷攀升, 甚至開始可以用片段的句子和日本人溝通, 這些興奮感都是驅策我要繼續追求這門知識的動力。 尤其更重要的是學界業界的定義與期待,當初我學日文就是一直立志考過「二級」, 所以入伍被迫中斷了最重要的「衝刺時段」一直是我很掛心的一件事, 我更不會忘了新訓放假,我到醫院探視待產的嫂嫂時還拿著考古題猛做的光景, 以及當時在極為困窘的時間地點限制下,我在週日的下午趕到板橋去考試, 那時我還已經換上了超醜的國軍體育服,只為了考完立刻可以直奔車站趕回台南收假。 所以,後來我在澎湖打電話回家,聽說合格證書寄到家時, 眼眶熱熱的感覺至今都還難以忘懷。 可是,後來我卻也開始思考:我為什麼要考一級? 這個問題其實在當兵時我都還沒質疑過,原因是我雖然去年就考過一次一級, 我卻深明在那種時空背景下,我只是去探路的。 然而更重要的是,當時我還沒有正式的接受一級的課程訓練,所以不知道它究竟有多難。 如果它並不怎麼費神就能考過,我當然不排斥擁有一張比二級還漂亮的證書。 但我的失算就在於,我用「二級和三級的差距」去假想「一級和二級的差距」。 我記得我考三級的那年,因為時段不衝突,便也同時報了二級, 當時我的二級也是「只有稍微經過自修」,就猶如我在澎湖自修一級的那種努力程度。 可是那次我的二級卻差19分就可以及格,那分數連我自己都嚇一跳。 然而去年我在相同的準備狀況下考一級,卻是真正的慘不忍賭,滿分400我只拿了158, 相當於離及格的280分還有整整122分… 若要為考一級這件事釐出個明確的理由,第一個是我不想要「高分低能」。 如果我是受完一級的訓練卻沒考過的話,至少我敢跟別人宣稱我是真的「二級合格」。 第二個理由是因為寂寞,因為當時同期的那些同學們,多半也都在去年考過了一級。 打從研究所的時代,我就把那個地方當成一個充滿歡笑的避風港, 雖然當時同班的朋友們都很少聯絡了,但至少當初一起努力的初衷沒有消失掉。 第三個理由是因為可惜,當初是因為覺得今年有閒可以繼續學,所以二月時復了課, 可是學過年中之後,就覺得沒有走到年底等於把先前的努力給浪費掉了。 這在經濟學上其實是錯的,因為先前的努力就是所謂沉沒成本。可是它在人性上卻是對的, 我一向不同意沉沒成本將「可惜」這種人之常情加以否定的看法。 然而我現在必須quit出來卻很諷刺的正是在實踐「沉沒成本不該影響決策」。 因為今年沒考過一級,明年再考的損失並不算慘重, 就算最後這張證書我不去拿,在某種程度上,我也認為語言能力並不被證照宥限, 雖然這一年內在日語上的進步並不讓我自己滿意,但至少不會是零。 然而我不能為了這張還不一定能到手的證書去冒明年沒考上博班的風險。 我想我這三個月還是會狂做考題,至少對得起自己這一年的付出吧。 但是我並不敢期待前年的「二級奇蹟」會再發生一次。 August 29 變故
這個部落格閒置了一段時間,卻是因為一個不幸的原因,因為爸爸中風了。
當我小學一年級的時候,奶奶是中風過世的。接著最近幾年,我的大伯父和三伯父也都相繼中風。所以這也許是我這個家族的宿命吧。雖然知道這一天可能會到來,但是我還沒有心理準備。因為,相較於大伯和三伯那樣的年紀,爸爸實在發病得太早了。
總之,那只是兩個禮拜以前的事,但是對我來說卻像是經過了好幾年一般,而且,從那個時間點開始,我就已經明白,這個劇變會讓我們家的未來添上很多不可知。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一個傍晚,我被引擎聲吵醒,而睡眼惺忪地到廚房喝水,那一瞬間,我很確定開車的還是爸爸。看到車庫裡尾燈的餘光,我知道了爸媽是一如往常地要將小姪女送回天母的老哥家。
接下來的一個禮拜,我相信我也會畢生難忘,但我一點也不想用文字將它重現一遍。我多麼希望我能夠只記住榮總十六樓的病房夜景有多漂亮。不幸中的大幸是,哥哥剛好就是專治中風的醫師,所以至少爸爸已經得到最妥善的處置,也因為這個過程當中有他的坐陣指揮,我們才能定下心來打理一切大小事務。以及更重要的是,爸爸在中風的病患當中,已經算是相當輕微的個案,因為他出院時還能走路,語言記憶也都沒有受損。
爸爸住院期間的某一天晚上,我回到家是十點,我把最親的小學媽擠請來空無一人的家裡喝酒。我告訴他,長得愈大,我愈相信命運。很多事情,似乎真的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從退伍到現在為止,我感受得出爸爸跟親友說我「待業中」的心理壓力,那並不是我有一筆甚至比正業還高的收入就能彌平的。雖然我覺得這麼選擇對我的未來是最有利的,但檢討起來我也真的做了一個很任性的決定。可是,也正因為這個決定,這半年當中,我才能陪爸爸媽媽走過好多地方,日本、鄉下老家、台南、高雄、北海岸,還有台北的無數個角落。如果我知道會有今天的話,說什麼我也不願意錯過這些過程…
現在爸爸平安出院也已經有一個禮拜了,家裡變動得很大,直到現在我看見新買的輪椅還是很震撼,因為我從沒想過我們家會需要這個東西。雖然那好像也是備而不用的,爸爸的病程最嚴重的那天,他的整個左半身幾乎是癱的。可是現在他甚至可以不用拐杖緩緩地步行。其實,身體的障害,可以隨著復健慢慢回復,但是心理的打擊才是我們真正為爸爸擔心的。生過大病的人都可以體會到,我們平常有太多太多的假設都建構在自己身體的完整性上,但是當一個人對生活的自理能力都失去的時候,他的自信也會跟著崩潰。
如今我開始每天接送爸爸去做復健,也很諷刺地在拿到駕照十年之後,頭一回覺得自己是真正學會了「開車」。到今年,我家的New Lancer今年正好滿十歲了。過去它是爸爸的愛車,爸爸曾開著它帶我們全家去過好多地方,但是,當我哥私下告訴我說「今後這輛車得要交給我了」的那一刻,我還是沒有辦法接受,事情發生的那一個傍晚,我所看到的,可能是爸爸最後一次坐在駕駛座上。
我想起一家之中,一定有好幾個人領有駕照,可是多半也只會有一個「正駕駛」。每家的正駕駛也都具有某種程度的精神意義,或者說得白一點就是扛起家裡最多責任的人。但是不會變的一點是,即使車鑰匙在我手上,它永遠是爸爸的愛車,過去爸爸開著它載我到任何我得去的地方,今後我會開著它載爸爸到任何他想去的地方。只要爸爸能有重新站起來的勇氣,我就會有扛起一切的決心。
June 27 腥光大道年齡事件小評我不看這節目的,所以我也是被話題吸引去看熱鬧的旁觀者之一。 總之,楊宗緯退賽了。 年齡並不是一個程序上的瑕疵,正如主辦單位所說,他們並沒有限制參賽者年齡, 也沒有任何一條比賽規定說謊報者必須接受處罰。 但是年齡對比賽有沒有意義呢?我想是有的,只是那端看是什麼類別的比賽。 我無法置喙的一點就是因為我並不了解歌唱這項才華要如何寫成對年齡的函數。 就如一句拳諺說「拳怕少壯,棍怕老狼」, 如果是體育比賽的話,29歲對24歲,多半是吃了悶虧, 而我最熟悉的作文比賽,29歲對24歲,可能影響不大, 但是34歲對24歲就算是佔便宜了。當然文學比賽中24歲幹掉44歲的事情都發生過, 但此刻這個24歲的新英雄就可以獲得一個很大的頭銜, 因為大家認為他一開始就處於劣勢。 相同的道理,泰森一路打到40歲還在比賽,所以他才是當之無愧的拳王。 我在整場事件所得到的一個關鍵訊息就是,今天林志炫跳出來講了, 他說:「以24歲而言,會覺得他很不錯,但若是29歲的話可能就還好。」 今天這比賽不像小說比賽一樣,參賽作品是先彌封過的, 或者像體育競賽一樣,得分有個標準,那麼,你說評審打分數會不會看年齡呢? 我認為一定會看。至少,如果兩個人在各項條件都相當時, 「英雄出少年」的那個一定會贏。 這也是為何壹週刊每次做那種很機車的「緋聞對相評比表」, 年紀小的鐵定在該項站在勝方,因為年輕就是本錢,生命一直在折舊。 至於,我唯一聽說過年老有得獎優勢的,則是高不可攀的大獎。 諸如諾貝爾獎,每年一個類別只有一個名額,但是對世界有卓越貢獻的可能有好幾個, 導致無論如何必須排隊的狀況下,就只好「敬老尊賢」了。 我忘了是哪兒聽過的真實笑話,好像是有個很卓越的學者40來歲就得獎, 結果週遭人紛紛關心起他的健康,以為他是得了絕症怕無法活著領獎才得以「插隊」。 無論如何,他的謊報不管是無心還是有意, 很多網友認為「那又沒有怎樣」,但誠如上述的理由, 也許這件事在比賽的公平性上,會發生爭議。 我相信當初出來踢爆這件事的人應該也是基於這原因,否則就真成了無的放矢。 但是要說退賽,也真是可惜,說無法承受爆紅? 可是,別鬧了!若不是想紅,為什麼會去參加這種比賽? 說只是單純喜歡唱歌嗎?那為什麼不到KTV去唱? 我常常喜歡這樣比喻:一個人的才華,或者由才華凝聚而成的作品, 就像是他的孩子。今天沒有人能否認他孩子的優秀,便開始想質疑他身為父親的正當性。 而他就像是受到了動搖,而認為自己的操守影響到了孩子的聲譽。 可是,如果他真的愛那孩子,就該咬著牙把他養大,這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June 10 論文口試兩週年紀念不知是不是昨天傍晚就想起這件事的原因,
昨天晚上我明明2330就上床,卻被研究所時的記憶和光景折磨到0100才成眠。 唉,殷憂不能寐,苦此夜難頹…
那兩年是我心靈最晦暗的回憶,這個紀錄到現在還是沒被打破, 不過有一個結論到現在也還是沒被顛覆,那就是: 碩士班可以很混地畢業,也可以很精實地畢業,一切的選擇是你自己做的。 我不會後悔我選擇了後者,雖然並不成功,因為絕大多數的時間, 我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也就是一直把心力扔到水裡。 至於我們組上算不算是一個研究生態的特例,老實講我並不知道。 研究生要有獨立做研究的能力, 可是它真的獨立到老師只要指出大概的方向領域,剩下的就統統都得由你自己來了嗎? 我的很多不同領域的朋友,並沒有如此的「放牛吃草」,他們常被assign很明確的任務或實驗, 而且在研究室裡存在著嚴密的科層倫理,大魔王帶小魔王,小魔王再帶小嘍囉。 (所以那時我心底其實很羡慕家瑞和紫瑩在LCC team裡, 當時營管組裡「夠班且有意願帶小嘍囉」的小魔王,恐怕只有智元學長一人。) 雖然我當時在老闆的「放牛吃草」之下仍過得愜意舒適,因為他不指導但也不會要求, 相較之下我聽過有很雞巴的老闆是沒指導卻有要求的,最折衷的當然就是有指導且有要求的了。 其實我寧可偶爾被凹一凹婊一婊,可是確有個「大概已經明確的目標」, 讓我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朝什麼方向前進,這樣的研究生涯頂多是枯燥, 或者因為被凹了而感到委屈。可是不會感到絕望或者挫折,更有甚者是驚恐。
我想起快畢業那時候,我的工作密度應該算是最高的, 可是那卻也是我研究所兩年最快樂的一段日子,因為每天我都很清楚我接著要完成什麼, 甚至我還用excel寫下了工作日誌。相較之下,研一上修了很重的課,而且還在適應期,那時可能比寫論文還累, 可是,再檢討到研一下和研二上,你問我做了什麼,現在我會毫不猶豫的說那整整一年我根本在混。 可是我並不是自願要混的,我的心底也想奮發向上,只是沒有著力點,沒有人可以帶我,
然後我像無頭蒼蠅去撞,去碰了不適合、或者沒有用的東西,除了印證自己有多無能之外, 什麼都沒有得到。所以有時「藉混澆愁」,可是心底的罪惡感非常重。 總之,如果我將來還有決心再回到研究所,是絕對不能讓這樣的悲劇再發生的, 問題是昨晚不知為何,我覺得我並沒有自信它不會再發生一次。 比方說,放牛吃草難道真的就是不好或不對的嗎?看向這些年來組上出過的一些變態奇人, 就算老師沒跟他們講半句話,他們還是很清楚自己要做什麼,而能生出讓老師激賞的工作成果。 我必須誠心的面對我的學術才華是不是符合老師期待的問題。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也不表示這條路就真的不能走,只是會走得很辛苦。 May 21 聲韻學這其實已經是發生一陣子的事情了。 話說高中媽擠吾友恰章因為電腦掛點, 因而在msn暱稱裡發表千古絕句「華碩品質,以卵擊石」, 如此神來之筆,乃文可謂自嘆弗如, 唯一美中不足的一點,是他將「以卵擊石」打成了「以軟擊石」。 爾後某次聚會我們上了貓空泡茶,我提及此事,才了解真正原因, 是因吾友殫精竭慮於IC設計研發,腦中快閃記憶體不足,以致於排擠了注音的使用方法, 換言之,他以為「卵」從「ㄖ」而非從「ㄌ」。 其實,在當兵的時候,乃文便深感注音輸入法害人不淺, 許多明明是大學研究所畢業的同袍,在撰寫莒光作文簿時, 竟頻頻向乃文問及某某字要怎麼寫! 想不到如今我眼前開始出現了更嚴重的例子, 是繼「形」之後連「音」都開始退化的「注音文症候群」, 雖曰「人之患在好為人師」,但為了弘揚暨保存我中華文化不至淪亡, 乃文深感應盡棉薄之力,是故決定多嘴一點, 讓吾友恰章永遠記住「卵」從「ㄌ」而非從「ㄖ」,是故正色舉例說道: 「你要這樣想,『懶叫』的國字寫作『卵鳥』,而自『懶啪』的縮寫為LP來看, 這個『懶』,也就是你打不出來的『卵』字,一定是L(ㄌ)發音的。」 乃文語畢全場笑翻,但我相信我又拯救了一個正向注音文臣服的中國人, 雖然提及生殖器官是謂造口業,仍不失為日行一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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